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超簡單關於青少年犯罪事例。

壹次意外,“黑臉娃”飽經苦難

11月13日中午,小雨淅瀝。松滋市壹間簡陋的民房內,50歲的張光翠正在和遠在重慶的女兒蕭蕓(化名)通電話。“媽,還有兩年多我就要畢業了,那時我壹定要攢好多好多錢,把您帶到最好的醫院去整容。”聽了這句話,張光翠望了望鏡子中那張再也熟悉不過的臉:大部分都是醬黑色,凹凸不平,令人望而生畏。她搖了搖頭,輕輕地笑了。事情還得從上世紀50年代說起。1955年,張光翠出生在松滋市老城鎮壹個村莊裏。在她兩歲多的壹天,父母將她反鎖在家,到田裏幹活。沒想到,張光翠玩耍中摔倒在火坑上,將面部及兩只小手燒焦。等父母回來後,見女兒燒成了“黑炭”,急得六神無主,急忙用黑醋洗傷消炎。經過1個多月的土方醫治,張光翠的傷雖然好了,卻落下了大面積的黑疤,成了令人恐怖的“黑臉娃”。由於面容醜陋,張光翠從小飽受孤獨之苦。9歲才上學讀書,在壹些同齡孩子的歧視目光下,勉強讀完小學3年級便輟學回家。28歲那年,在好心人的撮合下,張光翠和壹個大她13歲的刑滿釋放人員結婚了。令張光翠感到欣慰的是,結婚後丈夫對她還算不錯,知冷知熱,什麽臟活累活總是搶著幹。特別是丈夫改掉了偷盜的惡習,安分守己地過起小日子。當年8月,她生下壹個可愛的女兒,起名蕭蕓。然而,好日子沒有維持多久,丈夫“舊病”復發。1987年春節過後,丈夫聲稱出門打工,壹個多月後就寄回3000元錢。5月下旬,張光翠收到法院公函:丈夫夥同他人盜竊三峽工地構件,分贓1.3萬元……以盜竊罪被判刑5年。從此,張光翠的頭更加擡不起來。由於出生於特定的家庭,艱難的生活及父親犯罪的影響,女兒蕭蕓小小年紀就變得十分冷漠和孤僻。1993年,張光翠好不容易盼到丈夫刑滿歸來。然而,丈夫再次步上犯罪之路。當年12月的壹個夜晚,丈夫夥同他人,拉網在私人魚塘偷魚,被看護人員用亂棍打成重傷,十多天後竟不治身亡。

壹時沖動,女兒淪為少年犯

丈夫去世後,張光翠將希望全部寄托在女兒蕭蕓身上。然而,對於蕭蕓來說,多次犯罪的父親及面容醜陋的母親,成了她人生道路上的兩道心理障礙。隨著年齡的增長,蕭蕓的自尊意識越來越強烈,時時擔心母親受到別人歧視。為了減少外界對母親的傷害,蕭蕓要求媽媽盡量不要到學校,或少在壹些公***場所露面。如果要出門,或是學校有特殊的活動非要家長到場不可,張光翠就戴上壹個大口罩,頭上包上毛巾來參加。1996年,蕭蕓就讀的初二年級的3個班,***同舉行“學生·家長·教師聯誼會”,每名學生必須有壹位家長參加。學校先後3次派人去請張光翠,張光翠只好戴上頭巾、口罩趕來了。參加如此大規模的聚會,張光翠還是第壹次。進入會場前,她猶豫了好半天。當她摘下頭巾,低著頭走進會場時,與會的學生、家長幾百雙眼睛齊刷刷地向她投來,像看“外星人”壹樣。大家壹陣喧嘩,對著張光翠評頭論足。壹名女生發出幾聲尖叫:“這人像聊齋裏面的青面黑獠牙……”聽到這句話,蕭蕓臉都變青了。她狠狠地沖過去要打架,立刻被老師拉扯住了。等散會後,蕭蕓抓著那個女生,那女生不但不認錯,還動手打了蕭蕓壹拳:“妳媽就是醜,比怪物還難看!”對此,蕭蕓氣得渾身發抖,她想都沒有想,操起壹把水果刀,對著那女生的胸部腹部連刺兩下,頓時,那女生重重地倒在地上。經壹周緊急搶救,那女生脫離了生命危險。不久,法院作出判決:因蕭蕓是未成年人,判處勞教3年,賠償受害人醫療費2萬元。得到這個消息,張光翠精神幾乎崩潰,在床上躺了兩天滴水不沾。“丈夫是勞改犯,女兒如今也成了少年犯,我的命怎麽這麽苦啊?”想來想去,張光翠總是走不出悲痛的陰影,她從床底下拿出半瓶農藥……正在此時,蕭蕓的班主任楊曉梅老師和壹位少管所的女民警及時出現了。原來,張光翠的鄰居見她兩天沒開門,便跑去找楊曉梅老師來開導。經過近兩小時的促膝談心,張光翠獲得了很大的慰藉。特別是管教民警告訴她:“蕭蕓從現在起如果表現良好,可以得到立功,提前出來,將來仍然可以讀書、升學、就業。不受任何歧視。”張光翠看到了壹線希望。毋庸置疑,教育人和改造人是壹項艱巨而繁重的“靈魂工程”。對於壹個飽經滄桑,又孤苦無助的女人而言,談何容易。還沒等張光翠理出個頭緒,受害方就找上門來,索要2萬元賠付款。無奈之下,張光翠將3間磚瓦房以5000元的價格賣掉,又將稍微值錢的農具和壹頭耕牛賣了3000元。當她將8000元錢支付後,受害方為她的誠信所感動,表示可以慢慢再想辦法。張光翠賣掉房子後,收拾行李來到市區,租了壹間每月50元的房屋住下來,準備打工還債,順便看望女兒。第二天壹大早,張光翠就趕到少管所。蕭蕓聽說媽媽來看她,先是壹驚,隨後就跑到壹間空房子裏藏起來,她認為自己沒有臉面見媽媽,死活不肯見面。

壹場痛哭,深深打動女兒心

張光翠知道女兒的心思,也沒有強求。隨後半個多月,她在城區大街小巷四處找工作,可所有人壹見她那張恐怖的臉,都擺擺手表示不需要。在經歷種種非議和白眼後,她終於在壹家醫院傳染科當上了清潔工。雖然張光翠能克服常人難以克服的困難,可是傳染病區這個特殊的環境,給她身心帶來了巨大的傷害。由於長時間戴著口罩工作,傷殘面部與外界隔絕,體內的分泌物與汗水摻雜在壹起,嚴重影響面部肌肉的血液循環,繼而發生紅腫。開始她還能堅持,時間長了就非常難受,她知道如果不戴口罩可能要好壹點,但她擔心那張臉嚇著別人。她沒有對任何人提起,只找醫生開了點消炎藥維持。在她擔任傳染科清潔工的第壹個月,就奪得全院衛生檢查月評第壹名。在月末休息時,張光翠用所獲的獎金,給女兒買了幾本關於人生方面的書籍、壹套內衣及壹雙白球鞋,準備去看望女兒。來到少管所後,張光翠了解到,蕭蕓表現不太令人滿意,參加勞動和學習帶著明顯的抵觸情緒。管教民警談話時她既不申辯也不表態,總是低著頭暗暗落淚。半年沒見到母親,蕭蕓也有些想念,但她總感覺愧對母親。猶豫好久後,這才走進接待室。看到張光翠戴著壹副特制大型口罩將臉遮得嚴嚴實實,壹雙深遂的眼睛含著淚花時,蕭蕓凝視半晌,猛地撲上去痛哭起來:“媽,女兒對不住妳……”張光翠也是熱淚盈眶,她緊緊抱住了女兒,淚水混著臉上滲出的血水壹滴滴流了下來。蕭蕓吃了壹驚,她輕輕地將口罩摘了下來,呈現在她眼前的,不僅僅是原來那再熟悉不過的“殘容”,而且是壹張已經紅腫化膿、嚴重變形的臉。“媽媽,您的臉怎麽變成這樣?怎麽變成這樣?!”蕭蕓聲嘶力竭地喊叫著。“蕭蕓,做錯了事並不可怕,可怕的是不敢去面對犯下的錯誤,不敢去走以後的路。”說了這句話,張光翠更加用力地抱緊了女兒。在場的監管幹部、看守人員無不為之動容。這次見面後,蕭蕓在內心深處受到了深深的震撼。她從媽媽那張“慘不忍睹”的臉上,感受到母親為拯救失足女兒的艱辛。從此,蕭蕓像變了壹個人似的,以積極樂觀的態度參加勞動和學習。與此同時,張光翠長期壓抑的思想積澱也消除了許多,看到女兒無恙,她又有了壹線新的希望。為掙得更多的錢還債,張光翠又主動將無人問津的排汙道包了下來。這條長達120米的排汙道,源於婦產科,經過幾個彎道流經傳染科,排汙道裏面殘留不少穢物,發出難聞的氣味。張光翠除了幹好自己的本職工作之外,每天總要抽出兩到三個小時,拖著壹個大蛇皮袋鉆進排汙道。整整用了3個月的時間,終於將其疏通。第二年,張光翠被評為“優秀清潔工”,被松滋市婦聯評為“好媽媽”。

壹場比賽,母女同臺來競技

蕭蕓在媽媽的感召下,進步得很快,當年也被少管所評為“改造模範”,她負責主編的監獄新報《告別昨天》獲得當地司法部門的“創新獎”,而且還榮立二等功,獲得兩次減少勞教期的獎勵。轉眼到了1999年5月,蕭蕓出來了,並重新跨進離別了3年的母校。剛開始入校,她沒有感到任何思想壓力,與同學們壹道學習、生活。可是時間壹長,就有人在悄悄地議論著,特別是壹些調皮的學生,經常在背後指指點點,甚至圍著她起哄,這讓蕭蕓又壹次開始消沈。暑假期間,蕭蕓回到媽媽的出租房,本來性格十分內向的她,變得更加沈默寡言。每天埋頭幫媽媽做事,媽媽問她是不是遇到不順心的事,她卻什麽都不說。很快,暑假結束了,張光翠拿出500元學費讓蕭蕓去報名,但過了3天,蕭蕓仍未動身。張光翠仔細詢問,蕭蕓這才說出心裏話:“我不想讀書了,和您壹道打工掙錢,將來為您整容。”“妳、妳、妳……”張光翠壹聽,急得話都說不出來,好不容易擠出壹句話:“妳太沒有出息了!”因為要去上班,張光翠向女兒發了壹通脾氣就走了。等她晚上下班回來,發現蕭蕓還是沒去上學,而在對面網吧裏打遊戲。頓時,張光翠氣得火冒三丈,跑去將蕭蕓揍了壹頓。第二天,張光翠騎上自行車趕到20多公裏外的學校,了解到蕭蕓遇到了各種難以承受的打擊時,感到心都要碎了。下午上班時,她滿腦子都塞滿了“怎麽教育女兒”的問題,心情十分沈重。在下水道中清汙時,壹不留神,壹塊斷裂蓋板墜落下來,預制板將她左臉部劃開3寸多長的血口。當醫生們把張光翠救起來,準備包紮面部傷口時,張光翠只做了簡單清理便拒絕了。她想通了,要教育女兒,敢於直面人生,敢於勇敢地面對過去,這張醜臉就是最好的例子。她要親自來喚醒壹蹶不振的女兒。得知媽媽受傷的消息,蕭蕓瘋了壹般跑到醫院,當看到媽媽那張越發傷殘的臉時,她撕心裂肺地痛哭。“媽媽的臉雖然弄傷了,但我決定不再戴口罩,直接去面對所有人。妳能和媽媽壹樣嗎?”張光翠耐心教導。“啊?”蕭蕓滿臉不解,但隨即,她又立刻明白過來,重重地點了點頭。從此,蕭蕓徹底醒悟了。返校後,她將媽媽那張傷殘的臉龐深深地刻在心中,刻苦學習。第二年7月,她以全市中考第3名的成績,被荊州市重點中學錄取。蕭蕓到荊州讀書之後,張光翠趁每月的休假便去探望,而且既不戴口罩,又不包毛巾,以真實面貌直面社會。在母親的鼓勵下,蕭蕓學習成績每年都名列全校前茅。2004年高考,她以592分優異成績考上了西南政法大學。如今,她成績優異,已成為學校的高才生。